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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佐助醒來的時候還能感覺到眼角的皮膚因淚痕而繃緊，那是他無意識中身體作出的生理反應，在宇智波鼬面前在睡夢中流淚，無疑是件足以讓他羞愧到感覺無以示人的事，因為這根本就像是宇智波鼬口中的小孩子，不過當下還有令他更加頭疼而可以暫時都不理會這件大事的事，宇智波鼬又不見了。

他掀開被子翻身下床，沒有理會身上褶皺的襯衫和腳下並不舒服的鞋子，在屋子裏瘋狂尋找，他真希望自己定的不是廉價的標準間而是一家五星級酒店的豪華總統套房，這樣就有足夠的空間供他慢慢翻找一個男人的身影，也有同樣足夠的時間來自欺欺人了。

“可惡！”宇智波佐助恨得牙癢癢。又一次被他丟下了！自己到底要耍流氓到什麽程度他才肯乖乖地呆在自己身邊然後把發生的一切都告訴自己，讓自己能和他處於平等地位，他甚至已經長到足以和他平視的高度了！

“滴！”

房卡識別的清脆聲響震得他一陣眩暈。

宇智波鼬推門，在小小的書桌上擺弄著早餐，溫柔地朝向坐在床上氣鼓鼓的宇智波佐助說了聲：“你已經起來了麽，早安，要先沖個澡再吃早餐麽？”

宇智波佐助錯楞了良久，瞪大了墨黑的雙眸，才冷冷地不屑地嘲弄地哼了一聲，笑了：“真是……”

“真是什麽？”宇智波鼬回頭，遞去一塊芝士蛋糕，輕輕笑著。

宇智波佐助一口咬了下去，好似幾天沒吃東西似的，邋遢的樣子連宇智波鼬也忍不住笑了，他習慣地走上前，替他扣上了胸前散開的扣子，雙手緩緩向後理了理有些翻起的衣領。宇智波佐助手裏的芝士蛋糕停在嘴邊一口也沒有安全地送達，反而耳根子紅的像極了窗邊緩緩升起的紅日。他有些別扭的推開宇智波鼬，嘟了嘟嘴：“我自己來。”

宇智波鼬笑的一臉滿足。

他忍不住……忍不住在佐助的額頭上落下如蜻蜓點水一般輕輕的一吻，他說：“早安，佐助。”

他做的真好，仿佛從未離開，他幾乎就要被哄騙。

他們肩並肩挨坐著，低垂著頭，此時多年不見的尷尬和憤怒才一波一波洶湧地湧上心頭，不斷的沖擊著宇智波佐助更為冷靜而清晰的大腦。他極力克制著自己，一句一頓地問他：“這些年，你都去哪兒了？”

“去了很多地方。”宇智波鼬的表情漸漸冷漠，但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柔和。

“很多地方是哪裏？你一個人？”為什麽不帶我走？這句話他還問不出口。

“不是。”宇智波鼬回答的十分幹脆“和一個人同行。”

那個人是誰？比我還重要嗎？你帶著他卻不帶上我？我是你的麻煩還是累贅？

宇智波佐助陷入了自我的沈默，他不想開口，難以開口。

“你還是要走。”這是宇智波佐助自己的答案，所以他將之改為了陳述句。

“……”宇智波鼬看著他，沒有回答。

他們沈默了很久，空氣都變得冷冰冰的，如果房間裏還有第三個人一定會窒息。

突然，宇智波佐助站了起來。

“算了。”宇智波佐助嘆了一口氣，沒有釋然，是失望，他感覺到了心裏多年來滿滿的只裝了一個人，可那個人對自己除了謊言已沒有其他了，如今他甚至連謊言也懶得和自己說了。“你要走就走吧，可你得把話說清楚了，別讓我糊裏糊塗不明不白像個被遺棄的傻瓜一樣在別人家裏蹭吃蹭喝，你最起碼得讓我在漩渦鳴人那個白癡面前擡起頭來，本少爺是相中了你家才屈身而不是被你收留什麽的，宇智波鼬，你再不喜歡我也是你的親弟弟，你得讓我過得好了才能去過你的逍遙日子！”

宇智波鼬想起了很久以前，佐助也像這樣居高臨下地對自己呼東喊西，那時的他還粉嫩的像個小肉球，他盤腿坐在團扇上一臉驚楞地看著爬上茶幾搖搖晃晃站起來的弟弟，心裏又驚又喜，除了說好再也說不出其他。

很遺憾的是，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他只能活在很久以前的回憶裏，像這樣鮮活的畫面真是不可望亦不可及。

他突然意識到，他們錯過太多了，他在宇智波佐助的人生裏本應該有更多的記憶才是。

“好。”他冷冰冰的臉上融化了，燦爛地笑著：“我全都告訴你，我的佐助。”

宇智波佐助的心又漏跳了一拍，宇智波鼬……這是怎麽了。

後來，宇智波鼬講了一個很長的故事，像極了小時候他給自己講的睡前故事的集合，弄得他反而有些困了，宇智波佐助辨不清真偽，但是，有一段話他相信那是真的。

“也許，我早該告訴你的，可是總覺得你太小……事實上，就連現在也覺得你太小。你說的不錯，我還是要離開的，也不能保證還能夠回來，但我希望換一種方式來贖罪了，我是貪心而自私的，因為我希望同時身邊還能有你，你從來都是指引我前進的光明，丟下你一個人，對不起，但我已經不希求你能原諒我了，恨也好，不恨也好，佐助，對我來說，不可能有人比你更重要了。”

佐助，對我來說，不可能有人比你更重要了。

這句話，牢牢地記在了心裏。

這句話，讓他寬恕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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